2018年2月26日 星期一

一世紀前誕生的台灣公共博物館鼻祖

以蒐集、典藏、展示、研究、推廣等為目的文化教育機構—「博物館」是現代人再也熟悉不過的一個設施。原本由精英份子專享的小眾文化場所,在十九世紀被打破後,造就近代博物館的興起,此一場域逐漸被賦予大眾教育的功能。

源自西方文化的博物館機構,在日本時代被引進台灣。1902年2月26日古都誕生了台灣首座公共博物館—「台南博物館」,館舍空間整修自原第三旅團司令部的事務室(吳汝祥舊邸部分空間),位於北白川宮御遺跡地的北側。以自然科學與美術工藝等教育品陳列為主,台南博物館旨在提供大眾觀覽以啟發知識,當時學校設施尚未十分普及之情形下,這座館舍可謂扮演著社會教育的重要角色。

日本時代初期吳汝祥大宅的外觀影像(聚珍台灣提供)

這張影像為莊雅橋街向南拍攝吳汝祥舊邸大宅院的畫面,右下角可見福安坑溪支流流經,最遠處的院落是台南博物館的創始空間(由左起數第四間)。由於觀覽者絡繹不絕,加上陳列品愈趨豐富,館舍空間在司令部遷移後(1917年)擴充至整座吳汝祥舊邸,頗具規模。

1930年尚未拆除的台南博物館舊館舍曾充作台灣文化三百年紀念會史料展覽會場

但不久後御遺跡所旁的台南神社計劃進行擴大建設,原有博物館空間經商議,遷移至州廳旁的兩廣會館,空間修繕後於1922年開放,內部分為教育博物館與商品陳列館。不過兩館同時使用略嫌窘迫,1927年又另外新建商品陳列館於大正町,原有館址空間則獨立經營成「台南州立教育博物館」,重新將展示主題規劃為地質礦物、植物、動物、水產、風俗及玩具、圖書紀錄、機械模型等七個部分。有趣的是,自台南博物館創立以來的觀覽人數,本島人的記錄一直遠大於內地人,令人十分玩味。

利用兩廣會館空間設置的台南州立教育博物館(引自Taipics.com)

二戰時期,教育博物館龐大的建築群遭到轟炸,館舍與館藏一夕間灰飛煙滅,甚是可惜。儘管如此,這座博物館仍在一位台灣人的心中種下一顆文化的種子。奇美集團的許文龍先生,其幼時曾經多次至教育博物館參觀,豐富的展品令他深受感動,便立志籌辦博物館。許文龍創辦的奇美博物館,從1992年開始之雛形,至2015年開放在台南都會公園園區內的新館,已蔚為台灣館藏最豐富的私人博物館,替台南博物館發展史添上精彩的一頁。

自一世紀前發展至今,台南仍舊是台灣數一數二的博物館大城,有不少古蹟或老建築場域注入了教育功能的新生命,成為台南極具特色的文化場域,是古都吸引人們造訪的重要因素。2月26日台灣首座公共博物館誕生的這間,深具歷史文化意義,若能將此日訂定為「台灣博物館日」是最適合不過了!

原台南州廳搖身成為國立台灣文學館

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讓不讓?近一世紀前的禮讓智慧

昨日台北三井倉庫遷移重建進行上樑儀式,相信許多文化界人士看了都快吐血,因為異地保存的關係,造成原有的半圓形山頭無法復原,像標本一般被切下來展示,就算移置重建仍仿原貌,也會是個虛假的外觀,令人哭笑不得,也凸顯了磚造古建築遷移的風險。

戰後台灣文化資產的保存歷程中,有許多迫於開發或建設而遷移的保存案例,早期有台北林安泰古厝、宜蘭二結王公廟、台南新化街役場等,儘管看似成功的案例,其實仍隱藏了一些問題,地方的場域精神與真實性的意義皆已蕩然無存。到近年還面臨迫遷的還有原台南市魚市場、萬華楊家古厝與古井、漢本遺址等,這麼多年過去了,台灣人有增長了多少智慧?

最諷刺的莫過於身為世界歷史都市聯盟一員的台南,居然要為了都市更新計畫而迫使重要的魚市場建築遷移。究竟在開發與保存的二元選擇下,老建築只有犧牲的一途嗎?依我們新時代的智慧,不是應該能有更妥善的處理方式,達到兩全其美的境界嗎?

幾年前不少人拿台南祀典武廟前的道路轉彎,來提醒大家前人保存歷史資產的做法。但在前年,KUN發現其實該說法不盡正確,就讓我來說說詳細的發展吧!

1925年日本人將執行臺町線(今民族路二段於忠義路二段至西門路二段區之區間)道路開闢工程之時,由於該計畫道路將穿越祀典武廟的後殿,完整的殿宇格局將遭到破壞,備具爭議性。當時外號「東洋古代美術權威」的總督府技師栗山俊一前來調查,確認武廟為有歷史價值的記念營造物,故當局大幅調動西門綠園(今西門圓環)以東的臺町線及其延伸路段,新計畫中的道路整條向北偏移,正巧也與整治計畫中的德慶溪路徑疊合(今台南護專前)。但這項變動使得原本為十字正交的西門綠園,東西兩側的路段錯開,形成今天所見的樣態,從圖中可以看到明顯的不同。

台灣計畫道路變動保存歷史資產的重要案例

而多數人以為的武廟前路段,其實在1911年的發布的市區改正計畫中,廟前其實並無計畫道路通過,故並不會穿過整座廟宇。後來1929年再次發布的計畫中,才見廟前(關帝廟街)與廟旁的計畫道路,是要拓寬原來的側邊巷道,並不會傷到武廟本身。而這段緊鄰廟旁的道路,在1934年爭取到經費才開闢完成,所以並非因為栗山俊一的關係才產生了這樣的路型,但他認定武廟的紀念性價值後,令當局十分須謹慎處理周遭相關的計畫。

近一世紀前,一個外來的政權會懂得保護、尊重地方的歷史,那好幾年後的我們呢?計畫該善待歷史,還是歷史要捲舖蓋走人?

所以還是想再次呼籲台南市政府文化局,地方期待有延續歷史的古都,不要讓史蹟都作古的台南!

2018年1月15日 星期一

謎樣的陳啟川洋樓

KUN的老同學在去年和朋友建立了一個鏡頭社群Amplframe,除了有精彩的攝影作品外,還有一些知識性文章。前幾天有一篇讀者投稿的文章,內容提到他祖父有拍下許多日本時代到戰後初期的影像作品,原文其實只有兩處作者有確認過地點,身為老照片控的我立馬協助其他取景地點的定位及內容的增補,其中最為驚豔的是陳啟川洋樓的舊貌。以往只看過洋樓背面及車寄局部的影像,經由文獻資料比對後,確認是陳啟川所建的洋樓住宅,感到頗有成就,接下來就為大家介紹一下陳啟川洋樓的建築始末。

陳啟川洋樓背面影像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藏)

前高雄市長陳啟川為高雄首富陳中和的六子,1899年出生於苓雅寮,13歲時留學日本,就讀慶應義塾大學,從初等部開始念起,大學部時進入經濟學部主修金融經濟。酷愛運動的陳啟川,在當時多次代表應義塾參加日本全國田徑賽,並獲得多面金牌,更是首位參加奧運會預選賽的台灣運動員。22歲返台後,陳啟川投入家族產業,出任陳中和物產株式會社取締役、烏樹林製鹽株式會社取締役、新興製糖株式會社取締役及《臺灣新民報》相談役等職。1932年至1934年間更任高雄市協議會員,首次參與市政事務。

彼時事業有成的陳啟川,在苓雅寮興建了自宅洋樓,位置約略於今日的四維四路、成功一路口。建於1931年的獨棟洋樓,外觀仿自其父陳中和的宅邸(1925年落成),立面拱圈、山頭、車寄等分割比例極為相似,寄棟式的屋頂都設有老虎窗,只是陳啟川洋樓屋頂的大棟平行立面,異於陳中和洋樓的屋頂方向。但兩者相較之下,陳啟川洋樓較為簡潔,柱頭與山頭等部位少了繁文縟節的裝飾,呈現出1930年代住宅建築風格的趨勢。

陳啟川洋樓正面舊貌
陳中和洋樓舊貌
陳中和洋樓今貌

原本看起來可以悠然安居的洋樓建築,卻面臨了一個小插曲,對後續發展有很大的改變。1931年高雄州廳廳舍落成於高雄川東岸的前金,當局為因應高雄的快速發展,決定以新州廳為中心,擴張、改善既定的市區計畫,並修正原有路網。1921年版本的市區計畫中,陳啟川洋樓是位在街廓內,而在1932年的新計畫中卻與道路牴觸,由於沒有立即開闢的急迫性,所以洋樓不至於面臨剛落成就要被拆除的窘境。

1934年日本鋁業株式會社(輕銀會社)決定在高雄設置工場,位於苓雅寮南側的戲獅甲地區。不久,因應第二期築港工程完工後激增的地方人口,高雄的都市計畫進行擴張,1936年發佈了〈高雄市區擴張計畫圖〉。同時,為了戲獅甲工業地帶的交通聯結,故開始執行計畫道路開闢,而陳啟川洋樓牴觸的道路是連接女學校到輕銀會社的要津(今成功一路段),建築約在1937年左右拆除,有些可惜。因此陳啟川另擇於前金477番地(五福一路、中山二路口旁)重建新宅邸,但風格與以往閩洋折衷式樣不同,為帶有和洋折衷特徵的別墅住宅。在陳啟川逝世後,1995年曾由高雄寒軒餐飲集團承租進駐整建,由於地點寬敞舒適、幽靜,經營十年來,吸引不少政商名流前往消費,只可惜結束營業後,當時對於文化保存概念的欠缺,老市長的宅邸在2006年就被夷為平地。

1936年〈高雄市都市計畫圖〉中陳啟川洋樓的位置
陳啟川位於五福路、中山路口的故居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藏)

從第三張立面的影像,除了可見陳啟川洋樓正面舊貌外,左上角圓圖中為1934年陳啟川與其新購入的Chrysler Airflow合影於洋樓車寄前,Airflow是歷史上首款擁有流線型車身的車型,而陳啟川在Chrysler公司剛生產時即擁有該款車,可說是走在時代的尖端。

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北門街「十字館」

十字館1901年底整修前的樣貌

最近找到一張珍貴的影像,是台北很早期的娛樂場所「十字館」,之前KUN在第三集《薰風》專欄中〈近代娛樂天國— 日本時代台北戲院考〉曾經寫過台北戲院發展的變遷,但對於十字館的著墨不多,近期繼續追查相關的文獻,發現部分學者所認知台灣觀影嚆矢為「淡水館」的說法,並非確切史實,KUN在書寫當下因一時失察,也採信了錯誤的描述,故特別在此提出新內容供大家討論指教。

城內北門街原有的「十字屋」旅館樓上原為共樂會的會場所使用,在共樂會轉移至淡水館後,1898年原會場被整理成大型寄席場地,改稱十字館,規模堪比劇場,亦為台北早期的表演空間之一。有趣的是十字館建築的其他空間,還有提供新聞雜誌、西洋料理、圍棋道具等服務項目,甚至還有入浴場,可謂活動十分豐富多元的場所。

十字館在1899年9月放映了愛迪生製作的電影《米西戰爭》,淡水館與台北座在隔年才放映盧米埃兄弟製作的電影,故可推測十字館應該是台灣最早放映電影的劇場空間,但由於場地規模的限制,十字館放映活動寫真次數不多,仍以說唱藝術、戲劇表演為主。1901年十字館曾有整修,爾後因為更新、更大的新劇場在西門外街相繼成立,大約到了1910年代中期,就已經不見十字館相關的活動訊息,原建築也轉為一般家屋使用。

影像中的十字館應是1901年底整修前的樣貌,可以看出建築本體可能是清代二進街屋建築加以改造而成,一樓側牆還可見疑似唭哩岸石的使用,沿街較窄的亭仔腳有可能也是清代舊物,上方還可見鵝頸椅(美人靠)設施,而二樓側面的緣側與下見板牆應為後來所加,一樓的看板則是上演藝題的畫作廣告,能稍微想像當時此處是何等的熱鬧,在夜裡的北門街角閃耀著光亮。

2018年1月4日 星期四

日治末期台北三大財閥之一「高進商會」

高進商會新舖甫落成之廣告,可見高橋由義(圖右)與高橋豬之助(圖左)父子倆的頭像

日人高橋由義1896年初自千葉縣渡台,創立高進商會,起先為陸軍單位的承辦商,製造銅鐵器具及彈珠汽水,1898年轉換跑道從事土木營造,跨足機械、工業器材的製造,故也成為鐵道材料商及官衙供應商。因為堅實的事業進展而有了穩固的基礎,由於舊有店鋪空間日漸狹隘,1919年落成的新舖成為北門街上十分顯眼的商店建築,1923年改組成株式會社,遂成為台灣首屈一指的機械金屬商,更是日治末期台北市三大商業資本財閥之一。

其子高橋豬之助克紹箕裘,不久後成為高橋商會的社長,更參與市政了,擔任台北市協議會員,另外還有台灣合同電氣會社及台灣畜產株式會社社長等重要職務,1933年更在淡水河畔興建了聞名建築界的自家住宅。

影像為高進商會新舖落成時的廣告,放上高橋父子倆的頭像,也呼應著建築兩側突出的量體,好似象徵著由父子倆一同打拼出的天下。只可惜高進商會與高橋氏住宅今日皆已不存,除了喪失掉城市發展的歷史場域外,也葬送了兩棟經典的建築逸品。

201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歷史上的今天——映畫殿堂「金鵄館」落成

1929年12月25日,位於榮町的「金鵄館」正式開館,為專映電影的映畫館,由泉寬平創立,曾一度經營困難,1934年由實業界大亨船橋武雄接手,重新改裝設備並引入嶄新經營模式,營運情形日漸隆盛。金鵄館三層樓的內部空間有兩層看台席,在當時是較為罕見的形式,更使用新式折疊座椅,可有一千數百餘位民眾一同觀影,是彼時台灣南部規模最大、品質最好的戲院。

1941年所發行的「金鵄館前通り」繪葉書

二次大戰期間金鵄館幸運躲過轟炸,戰後由市府接管並改名光復戲院,1947年轉交國民黨黨部經營,是高雄地區數一數二的大戲院,1968年曾進行重修並改由中央電影公司直營,鼎盛時期甚至在戲院前建造天橋以免人潮影響車流。由於建物逐漸老舊,1983年宣佈暫停營業並進行重建光復戲院,三層樓新廈闢成兩間放映廳,於1987年重新開幕,但已從首輪電影院轉為專映二輪電影。最終為配合捷運工程,光復戲院於2002年拆除,高雄經營資歷最深的戲院就此消失,現址為捷運鹽埕埔站二號出口。

2017年12月20日 星期三

高雄路竹洪宗記洋樓(洪宗沛故居)

路竹舊名「半路竹」,昔日是地處大湖(大湖街)與岡山(阿公店街)中途的小市街,且竹林茂盛,故因此得名。1920年地方行政區劃大幅改制後,改稱為路竹,並設路竹庄,屬岡山郡所轄,因有鐵道與縱貫道路行經,而成為高雄平原地帶的重要街庄。

洪宗記洋樓二樓正立面之景觀

1872年出生於路竹的洪宗沛,早年任職於台灣製糖株式會社橋仔頭製糖所,因投入製糖業而逐漸致富,曾任半路竹庄的保正。1925年至1930年間洪宗沛更任職路竹庄庄長,卸任後又成為路竹信用之組合長,以及路竹庄協議會會員等,因任公職盡瘁而受到鄉人景仰,頗具名望,是日本時代路竹地方頗具代表性的領導階層。

路竹洪宗記洋樓為昔日路竹庄長洪宗沛之宅邸
日本時代洪宗記洋樓正面影像(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典藏)

而其家族的影響更延續至戰後,洪宗沛之子洪榮華為高雄縣第一屆民選縣長,當時地方取「洪」榮華諧音「紅」,為代表「紅派」的開山鼻祖,據聞當時競選文宣、旗幟、布條上也均以紅色為主,見證高雄地方政治發展。洪榮華卸任縣長後,轉任高雄縣水利會,並擔任兩屆會長(1956年至1963年)。

洪宗沛昔日宅邸「洪宗記洋樓」推測是其甫任職庄長之初所建,約於1925年前後,建築平面呈現方型,除了有迴廊環繞外,內部格局應與陳中和洋樓及李榮洋樓相仿,皆為傳統漢人的空間融入洋樓建築的使用型態,但與前兩者相異處為正面不設門廊。

二層樓建築結構主體為RC加強磚造,鋼筋混凝土的使用集中於迴廊的樑、柱部位,與陳中和洋樓相同,在角落部位皆有斜樑支撐,為加強柱樑交接處的結構,還設有多處斜撐托座。寄棟式屋頂推測為木構屋架,上方覆以傳統紅板瓦,除了砌有屋脊之外,主脊兩端更有泥塑花卉圖樣的鬼瓦,中央更有造型優美的避雷針。

洪宗記洋樓以簡單的裝飾語彙帶出豐富的立體效果

洋樓建築主要呈現出強烈的閩洋折衷風格,正面山頭(Pediment)造型為半圓形,內有花草與勳章式,並題有「宗記」二字,檐部則可見蛋鏢飾(Egg-and-dart)。而後面山頭則為階狀退縮造型,內題「Sō-ki Ko.」為洪宗記的日文羅馬拼音,檐部的齒狀飾則延續女兒牆下方的裝飾語彙。兩處山頭下方皆做有假圓拱及假拱心石的裝飾,視覺上呈現出帕拉底歐母題(Palladian motif)的分割比例,頗具特色。

洋樓後方的階狀退縮造型山頭內題有「Sō-ki Ko.」字樣
洋樓背面二樓迴廊現況外推成為室內使用空間

為了強調視覺上的沈穩感,一樓迴廊的柱列外觀皆飾以抿石子,而二樓的方柱部位則直接露出磚面,與陳中和洋樓的處理手法近似,將紅磚外觀集中於上層。圓柱柱頭類似托次坎柱式的變形,另有蛋鏢飾的語彙。迴廊內的牆面開口部位也有些許變化,一樓窗戶開口為長方形,二樓則為弧拱造型,上下疊窗為當時洋樓住宅慣用的型態。

昔日周邊腹地甚大,設有庭園造景,但已不復存,而洋樓目前保存尚為完整,前方空地棚架曾經做為文南村的臨時市場,由洪家後代孫輩收取攤位租金,停用後尚未移除,使洋樓正面景觀完全被遮蔽。

洋樓前方昔日的臨時市場嚴重遮蔽建築正面景象

洪宗記洋樓整體適中的裝飾題材,各式建築語彙在視覺上呈現十分融洽,而在各個立面由線腳創造出豐富的陰影則增強了建築物的立體感,呈現典雅的韻律美感,可謂為台灣士紳洋樓住宅的重要特色案例之一,更是高雄少數存留完整的迴廊型洋樓住宅,也具台灣建築發展史上的象徵意義,更說明當時路竹地方的繁榮發展情形,值得地方政府的文化部門關注並加以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