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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2日 星期日

避病院?平安醫院?高雄最早的傳染病院

這幾天關於高雄是否會設置肺炎患者收容所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像此類傳染病患的專門收容所,在臺灣進步的醫療環境下已十分少見,一般大型醫院都會有完整的隔離設施進行防範。

臺灣在日本時代開始有專門治療、收容傳染病患者的傳染病院及隔離病舍之設置,早期大多被稱為「避病院」。高雄最早的傳染病院設施,應是1902年間成立的「打狗避病院」,位於當時人口集中的旗後街南側,利用舊洋行倉庫改建而成,大約是今日中洲三路677巷周邊地帶。

打狗避病院新築圖
(圖像來源: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隨著市街人口成長,打狗避病院的空間更形狹隘,遂有擴張的打算,最後配合市區改正計畫,在1917年間將避病院遷移到更南側的綠町(今復興巷一帶),後來也改名為「平安醫院」,並於1926年自高雄州移管至高雄市。

不過在哈瑪星、鹽埕等繁榮地區的發展下,傳染病院不僅距離市中心甚遠,隔海的交通更是不便,故官方在1931年計劃興建新的院舍。最初擇於三塊厝北邊東洋製罐株式會社旁空地作為建築位置,但遭到三塊厝部落居民強烈反對,在溝通協調無效的情形下,只好變更預定地,選在山下町總督府高雄醫院的北側毗鄰區域,位於現今壽山國中下方鼓山二路37巷一帶。

1932年底新院舍開始動工興建,1934年竣工落成後開院,為了區分新舊院區,則分別命名為「壽平安醫院」與「綠町平安醫院」,收容病患種類也有所區分,壽平安醫院為霍亂、鼠疫、天花、流行性腦膜炎患者,綠町平安醫院則是收容傷寒、痢疾、猩紅熱、白喉患者。

 〈高雄州旗後平安醫院修繕工事平面圖〉
(圖像來源: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到了戰後,位於壽山山麓的壽平安醫院推測應該是作為省立高雄醫院(今民生醫院)部分的院舍使用,省立醫院遷移後,原本的壽平安醫院舊址在1979年被改建為高雄市立兒童醫院,提供14歲以下嬰幼兒與兒童完善的醫療服務,隔年改制為高雄市立婦幼醫院。1988年婦幼醫院遷移至中華一路後(今高雄市立聯合醫院),該建物曾作為高雄市立慢性病防治中心、陽光家園之用,現況為閒置狀態。

1979年的高雄市立兒童醫院
(圖像來源:高雄市立聯合醫院)

而在旗津區的綠町平安醫院目前尚無戰後的使用資料,舊址周遭也都興建一般民房,不過該處有一座委身在巷弄內的磚造煙囪,將近有三層樓的高度,不像是一般民房使用的設施,附近居民幾乎都不清楚煙囪用途,極有可能是昔日傳染病院的遺跡,疑似為焚燒院內廢棄物之使用,見證高雄傳染病患治療、收容的重要醫療史。

旗津區委身巷內的煙囪疑為綠町平安醫院的遺跡

2020年1月12日 星期日

橋頭?民主聖地?投票率叫我第一名!

今年臺灣的總統大選,高雄市創下六都中最高的投票率,更有甚者,以橋頭區破八成的投票率居全國之冠,對於有「民主聖地」稱呼的橋頭而言,其實十分具有紀念意義。

然而,橋頭是如何出現民主聖地之名呢?

黨外人士於橋頭鳳橋宮前合影
(資料來源:施明德文化基金會)

1947年橋頭成立為當時高雄縣的一鄉,首任鄉長是由民眾推派的余登發,早在日本時代即以庄協議會會員之姿參與政治,戰後還陸續當選高雄水利委員會主任、國民大會代表、高雄縣長,身為臺灣第一位黨外縣長,是許多人敬重的前輩民主鬥士,曾被喻為「赤腳政治家」、「野生政治家」。

由於以黨外的身份與國民黨抗衡,余登發更開創出地方派系「黑派」與「余家班」,其中余家班參加大小選戰共有三十多次,幾乎囊括臺灣所有的參選項目,其媳余陳月瑛在1985年成為了臺灣首位的女性縣長。

話說在1978年底,美國決定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臺灣中央政權面臨打擊,因而停止進行中的增額中央民意代表選舉,黨外人士召開「黨外人士國是會議」發表聲明,並由余登發領銜連署。隔年初余登發、余瑞言父子卻被指涉及匪諜吳泰安事件,遭情治單位逮捕,欲判以重刑,引發社會不滿。

這樣的政治迫害引發黨外勢力的團結,不僅發表〈為余氏父子被捕告全國同胞書〉,當年的1月22日,許信良、黃信介、施明德、胡萬振、何春木、張俊宏、陳菊、陳婉真、艾琳達、曾心儀等黨外人士冒著生命危險,前往余登發的故鄉橋頭遊行抗議,即為歷史上的「橋頭事件」,該次行動是臺灣實施戒嚴後首次政治示威遊行。

橋頭事件中黨外人士於余家騎樓下合影
(資料來源:施明德文化基金會)

橋頭事件阻止了國民黨計畫中的後續的逮補行動,當時孤注一擲的黨外人士也成了一股談判力量。橋頭也在此事件後,被稱為「民主聖地」、「追求自由的灘頭堡」,在臺灣民主發展過程佔有一席重要地位。不過可惜的是當年遊行之街景,在2008年進行道路拓寬工程後,許多街屋包含余登發故居皆已面目全非,歷史事件的場景氛圍盡失。

橋頭事件與接續的鼓山事件、高雄事件,開啟往後臺灣政治轉型的契機,朝向民主化的穩健發展。不過很多人以為當時的黨外行動都是專屬於某一種政治光譜的人群,事實上參與人士包含統獨各種立場,像余登發即是堅定的祖國派,大家唯一的目標是反抗國民黨政府。而解嚴後的自由政治環境下,發展為保守的祖國與前進的臺灣,形成現在統獨不同的政治光譜。

2019年4月28日 星期日

從打狗山到壽山

位於高雄西部海岸的天然屏障,資源豐富的壽山,不僅是重要的生態樂園,更是十分受高雄市民們歡迎的休閒去處。在九十六年前的今天,文獻上正式出現了「壽山」這個山名。

小澤秋成畫筆下壽山公園內的散步道(鄭喬維提供)

自古以來,這座山曾經有許多不同的稱呼,像打狗山、打鼓山、麒麟山、埋金山、猿山、柴山、高雄山等,先民們運用山上的林木做為薪材,以及老古石作為建材與石灰材料,還有豐富的湧泉資源滋養山腳下聚落。

日本時代的高雄港區在1908年開啟築港工程,同時也發布市區計畫,但填海造陸成的土地有限且寸土寸金,故緊鄰市街並擁有豐富自然景緻的打狗山,儼然是公園設置的絕佳選擇。起初「打狗公園」預定地由於預算短缺,僅加以植樹而未正式闢園,到1912年間該地先進行打狗水道淨水池工程,並修築周邊土地成為公園遊憩設施,成為眺望市街的最佳觀景點,常有園遊會及觀月會在此舉辦,不久後將公園範圍擴大,部分延伸至北邊金刀比羅神社境內。

高雄淨水池(引用自國家圖書館)

1923年裕仁皇太子應邀訪問台灣,史稱「東宮行啟」之行,共十二天,在四月二十一、二十二日巡視高雄地區時,不僅曾登山休憩,還下榻於高雄山麓的貴賓館(御泊所) 。過了幾天的四月二十九日為皇太子誕辰,當時他還在返回日本的航程中,其侍從長入江為守提議為皇太子祝壽,而將高雄山命名為「壽山」,此後公園即以「壽山紀念公園」為名。

同年底地方政府聘請日本林學大師本多靜六,來高雄進行壽山公園的調查與設計,開始逐年編列預算,闢建遊覽道路、茶亭、展望台等相關設施,更開鑿壽山洞隧道,連接市街與西子灣地區。此外串連起區內景點的壽山自動車道,亦為眺望景觀良好的展望道路,彼時還設有遊覽自動車,讓遊客能輕鬆欣賞公園美景。這座兼備生態保育、遊覽休憩、運動保健等多樣功能的南部第一遊園勝地。1927年《台灣日日新報》舉辦「台灣八景」票選活動時,壽山更獲選為台灣八景之一。

吉田初三郎繪製台灣八景之一的壽山(鄭喬維提供)

戰後壽山公園曾經一度更名為「中山公園」,後來由高雄市長轉任台灣省民政廳廳長的陳武璋,為替總統蔣介石祝壽,提議將壽山易名為「萬壽山」,1970年核定更名,二十年後市議會才提案恢復了壽山之名。不過事實上萬壽山是日本時代就已經出現的名稱,當時為臨濟宗龍泉禪寺的「山號」。

2011年,為有效管理並永續保護壽山的自然生態與人文史蹟,內政部通過成立「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沿用了日本時代的壽山名稱,更是台灣第一座國家自然公園,是值得高雄人好好寶貝的一處珍貴資產。

2018年7月5日 星期四

台灣鐵路飯店

KUN最近翻到一張有趣的報紙廣告,居然是台灣鐵路飯店的復業啟事,沒想到在二戰期間被炸毀的鐵道ホテル(Hotel),在戰後仍延續經營,而且還搬遷到了另外一棟建築物內。

1946年台灣鐵路飯店復業啟事的廣告
位於台北車站前的鐵道飯店(鐵道ホテル)毀於二戰轟炸

台灣教育會在1932年開始興建一棟提供簡易住宿使用的別館,位於教育會館南側,1933年落成的別館為RC加強磚造與木造混構的建築,一樓外牆覆以北投窯生產的二丁掛面磚,二樓則為下見板構造,屋頂則鋪有上釉的赤色屋瓦,整體帶有一點和洋折衷的風格。後來1930年代末期興建的台南愛國婦人會館,也有類似的風格處理與設計手法。

台灣教育會館別館外觀

由於二戰空襲期間原有的鐵道ホテル全毀,戰後改名為台灣鐵路飯店,由台灣旅行社經營,利用原有教育會館的別館空間,於1946年2月1日復業。雖然失去鄰近鐵路場站的優勢,但舒適的空間以及周邊的良好環境,仍讓鐵路飯店十分受到歡迎。

教育會館別館位於西側的理髮部
教育會館別館的客室空間
別館的客室為和室型態
教育會館別館的食堂

別館北側的教育會館在戰後最早由省參議會及省議會進駐作為臨時的集會場所,1952年省議會決議將別館空間收回,更作議會招待所使用,鐵路飯店因此遷出。之後,鐵路局曾打算在車站對面的表町舊址重建鐵路飯店,但因為來台義胞違建佔用問題嚴重,與加上受委託的建設公司有合約上的問題,故一直未實現。到1971年決定將土地進行標售,部分地段也由新光人壽買下,是現今建起新光摩天大樓的位置。

1945年的航照圖可以清楚看出教育會館與別館的相對位置

而曾作為鐵路飯店的台灣教育會館別館,建築物在近二十年內已拆除殆盡,現址為停車場,片瓦不存甚是可惜。

2018年1月15日 星期一

謎樣的陳啟川洋樓

KUN的老同學在去年和朋友建立了一個鏡頭社群Amplframe,除了有精彩的攝影作品外,還有一些知識性文章。前幾天有一篇讀者投稿的文章,內容提到他祖父有拍下許多日本時代到戰後初期的影像作品,原文其實只有兩處作者有確認過地點,身為老照片控的我立馬協助其他取景地點的定位及內容的增補,其中最為驚豔的是陳啟川洋樓的舊貌。以往只看過洋樓背面及車寄局部的影像,經由文獻資料比對後,確認是陳啟川所建的洋樓住宅,感到頗有成就,接下來就為大家介紹一下陳啟川洋樓的建築始末。

陳啟川洋樓背面影像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藏)

前高雄市長陳啟川為高雄首富陳中和的六子,1899年出生於苓雅寮,13歲時留學日本,就讀慶應義塾大學,從初等部開始念起,大學部時進入經濟學部主修金融經濟。酷愛運動的陳啟川,在當時多次代表應義塾參加日本全國田徑賽,並獲得多面金牌,更是首位參加奧運會預選賽的台灣運動員。22歲返台後,陳啟川投入家族產業,出任陳中和物產株式會社取締役、烏樹林製鹽株式會社取締役、新興製糖株式會社取締役及《臺灣新民報》相談役等職。1932年至1934年間更任高雄市協議會員,首次參與市政事務。

彼時事業有成的陳啟川,在苓雅寮興建了自宅洋樓,位置約略於今日的四維四路、成功一路口。建於1931年的獨棟洋樓,外觀仿自其父陳中和的宅邸(1925年落成),立面拱圈、山頭、車寄等分割比例極為相似,寄棟式的屋頂都設有老虎窗,只是陳啟川洋樓屋頂的大棟平行立面,異於陳中和洋樓的屋頂方向。但兩者相較之下,陳啟川洋樓較為簡潔,柱頭與山頭等部位少了繁文縟節的裝飾,呈現出1930年代住宅建築風格的趨勢。

陳啟川洋樓正面舊貌
陳中和洋樓舊貌
陳中和洋樓今貌

原本看起來可以悠然安居的洋樓建築,卻面臨了一個小插曲,對後續發展有很大的改變。1931年高雄州廳廳舍落成於高雄川東岸的前金,當局為因應高雄的快速發展,決定以新州廳為中心,擴張、改善既定的市區計畫,並修正原有路網。1921年版本的市區計畫中,陳啟川洋樓是位在街廓內,而在1932年的新計畫中卻與道路牴觸,由於沒有立即開闢的急迫性,所以洋樓不至於面臨剛落成就要被拆除的窘境。

1934年日本鋁業株式會社(輕銀會社)決定在高雄設置工場,位於苓雅寮南側的戲獅甲地區。不久,因應第二期築港工程完工後激增的地方人口,高雄的都市計畫進行擴張,1936年發佈了〈高雄市區擴張計畫圖〉。同時,為了戲獅甲工業地帶的交通聯結,故開始執行計畫道路開闢,而陳啟川洋樓牴觸的道路是連接女學校到輕銀會社的要津(今成功一路段),建築約在1937年左右拆除,有些可惜。因此陳啟川另擇於前金477番地(五福一路、中山二路口旁)重建新宅邸,但風格與以往閩洋折衷式樣不同,為帶有和洋折衷特徵的別墅住宅。在陳啟川逝世後,1995年曾由高雄寒軒餐飲集團承租進駐整建,由於地點寬敞舒適、幽靜,經營十年來,吸引不少政商名流前往消費,只可惜結束營業後,當時對於文化保存概念的欠缺,老市長的宅邸在2006年就被夷為平地。

1936年〈高雄市都市計畫圖〉中陳啟川洋樓的位置
陳啟川位於五福路、中山路口的故居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藏)

從第三張立面的影像,除了可見陳啟川洋樓正面舊貌外,左上角圓圖中為1934年陳啟川與其新購入的Chrysler Airflow合影於洋樓車寄前,Airflow是歷史上首款擁有流線型車身的車型,而陳啟川在Chrysler公司剛生產時即擁有該款車,可說是走在時代的尖端。

2018年1月4日 星期四

日治末期台北三大財閥之一「高進商會」

高進商會新舖甫落成之廣告,可見高橋由義(圖右)與高橋豬之助(圖左)父子倆的頭像

日人高橋由義1896年初自千葉縣渡台,創立高進商會,起先為陸軍單位的承辦商,製造銅鐵器具及彈珠汽水,1898年轉換跑道從事土木營造,跨足機械、工業器材的製造,故也成為鐵道材料商及官衙供應商。因為堅實的事業進展而有了穩固的基礎,由於舊有店鋪空間日漸狹隘,1919年落成的新舖成為北門街上十分顯眼的商店建築,1923年改組成株式會社,遂成為台灣首屈一指的機械金屬商,更是日治末期台北市三大商業資本財閥之一。

其子高橋豬之助克紹箕裘,不久後成為高橋商會的社長,更參與市政了,擔任台北市協議會員,另外還有台灣合同電氣會社及台灣畜產株式會社社長等重要職務,1933年更在淡水河畔興建了聞名建築界的自家住宅。

影像為高進商會新舖落成時的廣告,放上高橋父子倆的頭像,也呼應著建築兩側突出的量體,好似象徵著由父子倆一同打拼出的天下。只可惜高進商會與高橋氏住宅今日皆已不存,除了喪失掉城市發展的歷史場域外,也葬送了兩棟經典的建築逸品。

2017年10月14日 星期六

歷史上的今天——高雄市齋場(田町齋場)竣工落成

1933年10月14日高雄市齋場(田町齋場)竣工,在這座珍貴的城市資產度過第八十四個寒暑之前,終於被登錄為歷史建築,成為高雄市的法定文化資產,從去年清明節至今的漫長等待,全台唯一僅存的日本時代葬儀堂終能留存下來,要感謝民間團體的努力,亦要肯定公部門與文資委員在過程中的協調、審議。

原高雄市齋場(田町齋場)之立面復原圖/陳坤毅繪製
由於戰後市場時期外圍與部分頂部之增建,使其原本樣貌難以完全呈現。經由考究下,層層推敲分辨出後來的增建空間,以及原有的外牆色彩,繪製出這個立面推測復原圖,讓大家能更清楚看見這座台灣僅存日本時代葬儀堂的建築價值所在。

希望在更多人重視齋場的情形下,期待未來地方文化主管機關與擁有土地所有權的陽信銀行,能攜手一同維護與活化,使田町齋場成為名副其實的百年齋場,讓高雄人對於這座城市保有珍貴且獨特的歷史遺跡感到驕傲!

◆《高雄文獻》〈原高雄市齋場文化資產價值之探究〉
https://issuu.com/chuliu/docs/22228306_7-2

◆《薰風》〈與生命告別之所—台灣的「齋場」〉
https://goo.gl/NEyw8a

◆高雄田町齋場立面復原圖
https://goo.gl/RSSkwn

◆自由廣場》留下田町齋場
http://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068625

◆市場時期的趣味故事
https://kunchentaiwan.blogspot.tw/2017/03/blog-post_5.html

◆國外葬儀堂活化案例
https://kunchentaiwan.blogspot.tw/2017/07/blog-post.html

2017年10月2日 星期一

高雄的寺廟戲台建築

明清時期由漢人帶進台灣的戲台,有設於寺廟內庭者,常置於前殿後側,面朝正殿;而獨立建造於廟埕者則較常見,可以容納更多觀者,在酬神之際,對於信眾也有寓教於樂的功用。以歌仔戲班演出為主的空間,戲台建築也隨著這項傳統表演藝術的興衰,在現代的發展下逐漸式微,完整存留者在大城市中已不多見。

彌陀彌壽宮康樂台

以往相關研究沒有太多高雄地區現存的戲台建築的統計,本文稍微整理列出如下:

茄萣太皇殿戲台
湖內碧湖宮康樂台
湖內慈濟宮保生台
湖內海山宮戲台
湖內福安宮戲台
路竹順安宮康樂台
岡山聖母宮康樂台
岡山崑山宮戲台
永安永安宮康樂台
永安文興宮康樂台
永安南瑞宮戲台
彌陀彌壽宮康樂台
彌陀玄天宮康樂台
彌陀文吉士康樂台
彌陀南天宮戲台
梓官城隍廟康樂台
大社青雲宮崇聖閣
大社保元宮仁聖閣
燕巢神元宮康樂台
左營慈德宮演戲台
鹽埕三山國王廟康樂台
鹽埕文武聖殿康樂台
鹽埕沙多宮康樂台
鳳山城隍廟威靈台
鳳山天公廟凌雲台
鳳山雙慈亭慈鳳台
鳳山新復寺康樂台
鳳山文衡殿戲台
大寮月天寺康樂台
大樹東隆宮福樂軒
大樹龍安宮中聖台
大樹鳳澤殿康樂台
旗山鯤洲宮洲聖台
旗山三龍寺戲台
旗山宣化堂禮樂台
旗山泰山宮戲台
旗山雙龍寺戲台
美濃清水宮康樂台
六龜福德宮戲台
六龜天台宮戲台
內門興天宮戲台
田寮福德祠康樂台
小港鳳林宮戲台
小港臨鳳宮戲台
林園集應廟昭功戲台
林園觀音寺戲台

而近年拆除的則有岡山壽天宮忠聖台與右昌元帥廟戲台,如果有遺漏歡迎補充。

2017年8月20日 星期日

臺南葬儀堂與寺町


日本時代臺灣幾個主要發展地區,由於人口急遽的膨脹,象徵文明進步所需的相關建設應運而生,公營齋場(葬儀堂)的設置,也成為許多城市的重要政策。臺南葬儀堂約建於1924年,位於南門外桶盤淺地區,早期清代這附近一帶就為城南外的墓地,日本時代又設有內地人墓地,可能是葬儀堂設置區位的重要原因。

影響當時葬儀文化十分深刻的日本佛教,很早在府城內就設有各宗派的布教所,但多直接先進駐既有的清代建築,由於空間狹小簡陋,造成布教上的不便。因為市區擴張的壓力下,原本城牆外的墓地逐漸進行整理,作為新的住宅或工業用地等。在新市區改正計畫頒佈前,1926年就已將葬儀堂周遭一帶整理後的土地,作為各寺院的預定地,1929年的新計畫亦延續這樣的規劃。

佛寺遷至桶盤淺除了有更好的利用空間外,由於有不少往生者採用佛氏葬儀,會請僧侶主持葬儀並誦經,便捷的交通區位也是重要考量。除了明治町的東本願寺外,高野寺、西本願寺、臺南禪寺、知恩寺與妙經寺都分佈在葬儀堂周遭,形成台南「寺町」的風貌。

臺南葬儀堂內臺灣人於靈前的合照

昔日利用臺南葬儀堂的記錄中,皆可見臺灣人、日本人,老照片影像中為臺灣人的告別式場景,可以看到葬儀堂式場空間受到西方文化影響的型態,而且現今應該很難看到有像這樣靈前的合照。臺南葬儀堂在戰後仍存在一段非常長的時間,由市立殯儀館沿用,直到1980年代新殯儀館遷移位置後,才全數拆除。

臺南林百貨創辦人林方一告別式於臺南葬儀堂內舉辦


2017年1月17日 星期二

彰化老屋與他們的廣告

2017年才過兩週,古城彰化卻在一年之始上演文化浩劫,具有文化歷史價值的建築,在未經完備嚴謹的文化資產審議過程下,一棟接著一棟消失。

這張日本時代繪製鳥瞰彰化市景觀的插畫,上頭有特別標示之地點,多為官方機構、公共建築或風景名勝,乍看之下各個街廓內好像沒太多特殊的標的,但其實這些隱藏在街角巷弄的民間建築,才更是一座老城之精髓所在,庶民的歷史大多未見於官方記載,這些承載記憶的老建築,留給我們後世一個考究探尋故事的機會,體會一種考古的趣味感,走入歷史、了解先人、看見土地。更有甚者,這些精美的建築逸品,是我們借鏡技術、認識空間、激發靈感的重要場域。

彰化老屋與他們的廣告

可惜很多事物,往往在來不及紀錄的狀況下,就消逝在歷史洪流中,消失的楊宗城故居(大新商事株式會社)與杜錫奎故居(綿豐洋行)已是許多彰化人之痛,緩拆的松竹堂(東門街四連棟)、吳蘅秋故居(殼牌石油代理店)及燒酒全故居(楊全酒類賣捌所)等仍生死未卜,希望地方政府能拿出魄力及誠意,中央文化主管機關也能盡力協助,讓這些遺留的老建築,有機會繼續被佇立在老城的街道,許多年後還能出現在未來的彰化鳥瞰圖上,悉心呵護老城至寶,迎向下一個百年。

插畫圖上空白的街廓其實不單調,請給更多的彰化人,有挖掘與填空的機會,別讓老屋的滅亡,成為老城難以消除的傷疤!

除了插畫外,也另外找出了這幾棟老屋在日本時代的廣告,比較可惜的是尚未發現到松竹堂(東門街四連棟)的相關廣告,其中令人驚豔的是大新商事,公司經營的規模頗大,除了在台北及高雄設出張所外,日本神戶市也有一處,工場更分佈在彰化、台中及台南三地呢!